









日本艺术家毛利悠子以大型全新展览《协奏》(In Concert)重构了巴比肯艺术中心的The Curve 展厅。通过跨学科的艺术实践,毛利悠子创作的动态装置往往使作品与空间及其环境条件展开对话。本次委任创作展示了艺术家的一系列全新作品,邀请观众共同思考“渗透性”(permeability)与“修复”(repair)所蕴含的潜能。
《协奏》是巴比肯艺术中心The Curve委任艺术家创作项目在二十周年之际推出的展览。自2006年启动以来,该项目一直是巴比肯视觉艺术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毛利悠子的实践植根于DIY美学、超现实主义现成品拼贴(assemblage)、实验音乐以及对能量流动持久的迷恋;她将日常物品与她所称的“非稳定元素”结合起来,这些元素包括磁力、湿度、空气、水和重力等等。在艺术家设计的电路系统中,这些隐形且多变的力量成为了触发机制,使得原本静止的材料(从雨伞、水桶到交通锥)活动起来,在不断变化的装置中营造光、声音、运动与气味等多重感官效果。
此次在The Curve的展览构想,是艺术家在巴比肯艺术中心驻留期间通过场域回应的方式逐步形成的。在观看了伦敦交响乐团(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的彩排后,艺术家对音乐厅与The Curve之间的紧密空间关系印象深刻。The Curve如同一只耳朵般环绕着音乐厅,也能够让音乐厅的声音穿透而入。展览名“In Concert”不仅呼应了毛利悠子创作中声音这一重要元素,同时也与拉丁语“consertare”(意为修补、结合或紧固)有着内在的契合。这一词源既指向了贯穿毛利悠子创作的“修复”观念,也与巴比肯正在开展的更新计划(Centre-wide Renewal programme)的整体翻新工程遥相呼应。
展览以毛利悠子持续进行的《分解》系列(Decomposition,2021年至今)的一件新作拉开序幕。进入展厅,观众首先看到的是一组组合装置:街灯与正在成熟的水果相互连接,映射出自然现象与人造结构相互交织的生命周期。这些街灯从巴比肯艺术中心回收而来,并由毛利悠子亲自修复。通过连接在水果上的传感器,水果不断变化的含水量被转化为街灯有节奏的脉动光线。水果的分解过程也通过反馈回路转化为声音;这一机制受到20世纪60年代实验音乐作曲家约翰·凯奇(John Cage)和大卫·都铎(David Tudor)现场电子音乐实践的影响。在时间、熵增以及波动的温度与湿度的影响下,果实内部那些难以察觉的生物过程,在空间中谱写出一首不断变化的视觉与声音的交响曲。
另一方面,毛利悠子通过将The Curve空间不断变化的气流作为触发器来激活灯光,提示了该空间天然具有的渗透性。The Curve原本是一条处于过渡地带的走廊,后来被改造为展厅。在水果和气流的调节下,这些巴比肯的灯具在艺术家建立的生态系统中获得了第二次生命,也令人联想到佛教哲学中关于无常与更新的思想。
在展厅的后方,观众将看到《Moré Moré(Leaky)》系列(2017年至今)的大型装置。该系列是艺术家对于东京地铁工作人员为应对漏水而采取的临时维修措施的致敬。在艺术家的故乡日本,建筑老化和地震会导致建筑物出现漏水,地铁工作人员便就地取材,想方设法控制渗漏。这些临时性的修补往往因具体情况而起,工作人员利用随手可得的物品进行拼装,从交通锥、桶,到塑料布、管道及各种家用物品,都可以成为维修材料。当这些物品与乐器组合在一起,滴水便会触发一连串连锁反应,使它们移动、摇晃并发出声响,呈现出出人意料、诙谐幽默又带有拟人化意味的效果。这些脆弱而摇摇欲坠的组合,与巴比肯艺术中心粗野主义风格的混凝土建筑形成了有趣的对照。它们赞美了那些非正式且匿名的修补行为。它们共同汇聚成一个集体性的、动能的(kinetic)与声音的身体,时而错位,时而以即兴合奏的姿态交织在一起。
艺术家表示:“能够与The Curve这个迷人的空间展开对话,并探索它与位于伦敦市中心的巴比肯艺术中心之间那种具有渗透性的关系,对我而言是一种荣幸。在春季进行的研究期间,我的探索超出了展厅可见的空间范围,The Curve沿着音乐厅的外墙延伸,从整体建筑的‘负空间’中浮现出来。我深入探访了艺术中心内部的运作空间,探索墙体和通风口的背后,窥视检修口,下到了布满各类基础设施的地下区域,参观了库房,并穿行到了停车场的深处。我发现了一些旧的固定装置、停用的材料,以及存放起来、等待在巴比肯翻新工程期间被回收利用的物件。它们就像支撑这座宏伟建筑的那些不可见的内部层次一样,长久以来一直维系着艺术中心中日常生活的运转。The Curve是一个与声音体验紧密相连的场域,我很兴奋能通过将展厅中那些难以察觉的元素,与巴比肯幕后空间中的各种元素编排在一起,来对这个空间做出回应。”
毛利悠子获得了波拉艺术基金会(Pola Art Foundation)、伊藤由纪子(Yukiko Ito)及牧弘之(Hiroyuki Maki)的支持;驻留项目由伦敦日本馆信托基金(Japan House London Trust)提供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