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科·罗德里格斯于空白空间的首次个展“城市与狗”将于2022年11月5日于空白空间(顺义)空间开幕,并持续至2023年1月15日。

罗德里格斯的绘画创作像是其智利生活经验、现代拉美文学、西方绘画传统以及东方视觉(尤其是浮世绘以及动漫)的奇妙融合体。在他那具有强烈叙事倾向的绘画中,挣扎于成长困境的少年们总是在狗狼暮色之时开始躁动,歇斯底里症候则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展览的标题援引自秘鲁当代文学大师巴尔加斯·略萨的小说《城市与狗》(La ciudad y los perros),文章以秘鲁首都利马的莱昂西奥•普拉多军事学校与扰攘的利马市为舞台,围绕着几个军校学员,描绘了青年们严酷的生活、他们与学校当局的种种矛盾。如略萨的小说一样,罗德里格斯的画作常常变换着叙述的视角与人称,其所描绘的舞枪弄棒的少年和他们的生活,仿佛让我们身临在安第斯山西缘、圣地亚哥城中正在上演的一幕幕残酷青春物语里。

在这些以绘画铸就的少年之诗中,弯月或骄阳总是孤独地悬挂于天空,群山与树影在视线的远端朦胧地摇曳,三三两两的飞鸟从天空划过或落于电线杆上。空旷的城中仿佛总有声音哼鸣,切近又遥远。于近处,石灰色的木栅栏或红泥巴的砖墙遮蔽住远方,使其可望而不可及。街道被围栏包裹得如同迷宫一样,危机四伏,却无法出走。少年们便在此时此地登场。在画家的笔下,他们常常孤身一人。尽管强装镇定,但放肆且急促吸入的香烟让他们的身体颤栗,嚣张的步伐常激起尘土飞扬。他们行走、停留、潜伏,更时刻准备着于街头巷尾突如其来的战斗,激烈得“人狗不分”。炽热的阳光晒黑了他们的皮肤,白墙耀眼得快让人目盲。当余晖在他们的面颊留下灼伤的红晕,孩子气的脸上也隐隐浮现出强装的笑容,不经意间袒露出青春期特有的忧伤,目光锐利也迷茫。

如果说城市是年轻人们的“战场”,那么家与教室就像是这些他们身心得以休憩的洞穴,精神的庇护所。他们惬意地躺在床上,或用磁带机听着音乐直至入眠,或沉浸在安静的阅读之中,甚至偷尝鱼水之欢。而在罗德里格斯迄今最大的三联绘画中,画家以半自传体的方式描绘出无人的教室:课桌散落其间,只留下少年们偷偷涂画下的心事,黑板上拉丁美洲的地理与人文、革命者与勇士的肖像、东方异国的图画等透露出少年们的精神日常。

而其余的事,大概少年们都忘记了,忘记了那陌生床上的被单,忘记了还未舔舐干净的伤口,忘记了他们曾极力想要驱散的孤独。那时,他们睁大眼睛,试图从黑暗中抓住某个东西,抓住一丝光明,抓住那像颗锋利的铁钉刺激着心灵的凄惶。夜幕降临的时候,城中的野狗像鬼一样地吠叫,像是为了打破那使它们感到害怕的寂静。